春瑛低头承认&ldo;我错了&rdo;,有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几转,终于说出了口:&ldo;如果真有下回……我……我会积极些……&rdo;
秋玉瞪了她一眼,才回头对母亲道:&ldo;我已打听过,约摸端午前后,二小姐屋里会有两个人放出去配人,三小姐屋里也会添人手,虽说不是针线上人,但有差事总比没有强,最适合妹妹不过了。我会托人留心,娘也多敦促妹妹,好好练习女红,规矩事务也跟她说一说。&rdo;
路妈妈惊喜地应了,但又有些担心:&ldo;到小姐屋里……就怕以后……&rdo;
秋玉微微一笑:&ldo;怕什么?二小姐只比妹妹大几个月,三小姐还小呢,等到她们出门子,妹妹也大了。向来陪嫁的都是近身大丫鬟,妹妹位份上不去,长得又不出挑,自然是轮不上的,等侍候的小姐出了门,老太太和太太说不定就会开恩,把人都放出去呢。&rdo;
路妈妈这下脸上都是笑了:&ldo;这就好,这就好,要是往后……你也放出来了,咱们一家子仍在一起,可比陪嫁到外地去要强!&rdo;说到这里,她倒想起一件事来,挨近了女儿道:&ldo;你卢家婶婶前儿才跟我说,她家一个侄儿,今年十八岁了,已经管着西山的一个庄子,尚未娶亲……&rdo;
秋玉脸微微一红,止住母亲的话头:&ldo;这事儿还早呢,以后的事谁知道?快别说了。&rdo;
路妈妈只好闭了嘴,但还有些不甘心:&ldo;我与你卢婶子从小要好,早就说定了日后要结亲家的,可惜她儿子年纪还小……&rdo;瞥了小女儿一眼,觉得她与紫鱼的儿子似乎也没差多少岁。
春瑛觉得毛骨耸然,连忙扭开了头。她心里更多地被姐姐所透露的一个情报吸引过去了:丫环侍候小姐到其出嫁时,就有机会放出去。
这算不算是个得到自由的渠道?
(吓死了,差点上不了网……)
第一卷春临十二、迈向自由的光明大道
春瑛穿越半个月以来,对自己的处境也有了一定的了解。
身为家生子,一出生就是奴隶,要想得到自由,除非获得主人允许,而且有赎身钱还不够,必须是主人愿意放你走。在庆国侯府里,一向有&ldo;开恩&rdo;放奴仆出府的传统,这样获得自由的家生奴,不但不会得罪原主人,也许还有机会带走自己积攒的财产。如果主人高兴,也许连身价钱都不要了。
从探听到的情报来看,通常少爷结婚时会放人,小姐出嫁时也会放人,路妈妈还暗示了老太太过世时,也会放人。这些人的身份也是有讲究的,近身的亲信大丫环不一定会放,年纪小不受重视的丫环也很难说,倒是二三等不上不下的最有可能被放出去。而这一点,就是现在的家人所希望的。
为了获得更确切的消息,春瑛追问:&ldo;娘,大姐,去当小姐的丫环,将来真的会被放出去吗?&rdo;
&ldo;这倒未必。&rdo;路妈妈抬脚上了炕,&ldo;十个人里不过四五个而已,自然是要托人情的。你姐姐有老太太做主,不用家里操心,你的人情银子,娘自有体己拿出来,十有八九能成。&rdo;
春瑛心下定了定,又问:&ldo;那放出去以后,我们会怎么样?如果我和姐姐都出去了,那你和爹,还有小虎呢?&rdo;
路妈妈好笑地道:&ldo;这是什么傻话?放出去的只有你们姐妹俩,我和你爹自然是还在府里当差了。至于你弟弟……&rdo;她想了想,微微苦笑,&ldo;我和你爹没本事,只好让他继续受苦了……&rdo;
秋玉忙安慰母亲:&ldo;哪里到这个地步?我瞧弟弟是个机灵的,日后说不定有大出息呢,若是能派个管事的职司,也算是享福了。&rdo;
路妈妈想想也是,心情也好过些了,春瑛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。只有她和秋玉得到自由,家人还是奴仆,这种事实在叫人不舒服。于是她硬着头皮问:&ldo;难道就没有咱们一家人全都放出去的法子?我和姐姐在外头,怎么能安心?&rdo;
秋玉笑着点了点她的脑门:&ldo;听你这话还算有良心,不过这事也是强求不得。咱们出去,是主人恩典,爹和娘除非有个体面的差事,不然哪里入得了主人的眼?&rdo;
路妈妈却道:&ldo;你有这个心就够了。我和你爹自出生就在这府里长大,出去了能做什么?只求你们能够嫁入良家,再不济也能在府中小厮里找个老实可靠的,将来日子过得好了,帮衬你们弟弟一把,等我和你们爹老得不中用了,再给我们几个养老钱,也就罢了。&rdo;
秋玉脸颊微红:&ldo;娘说这个做什么?怪没意思的。你不是才做了饭?当心烧糊了。&rdo;
路妈妈这才想起来,忙下炕往门的方向走,走到一半又停下,回头问长女:&ldo;家里还有别人送来的年糕,我给你切几块炒一盘青菜肉丝如何?你最爱吃那个。&rdo;
秋玉点点头:&ldo;倒也罢了,要多放些盐。我在里头整日吃没味道的东西,嘴都淡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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