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姑娘,你这是做什么!”那边南靖离的眸中幽深,让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。顾白羽听见他说话,看了他一眼,那眼中的冷冽光芒让南靖离不由得一愣,却见顾白羽只是冷笑了一笑,依旧将那王芷高高地举着,面上没有半分表情。
“羽儿,有什么问题好好说……”萧睿轩也是第一次见顾白羽生气的模样,却不知道怎么劝顾白羽,只能说了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。
“顾白羽,你、你是什么妖孽啊你!”魏紫被眼前这样的情形吓了一哆嗦,人也不自觉地往后退去,面露惊恐。
整个骑射场上,只有南旭泽面无表情,他身边的夏家姐妹虽然方才也被顾白羽的动作吓了一下子,却没有失声尖叫,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犹如鬼魅一般的顾白羽。
“看来一个个的,都不长记性。”顾白羽轻笑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冰冷的让人如同置身冰窖一般。
“你再说什么,你先把王姑娘放下来啊,她都已经快要踹不过去来了。”顾青玉却好像只是担心顾白羽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一般,担忧地看着面色逐渐变成了紫红色的王芷,面上的神情半点不似作伪。
“顾、白、羽。”王芷说话的声音都是一顿一顿的,那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翻起了白眼,就如同要昏厥过去一般。
“听好了,”顾白羽却不管他们说些什么,做些什么,只是在说着自己的话。“要动我身边的人,就先掂量着自己有几斤几两。这一次只是一个教训,下一次。”
顾白羽的声音一顿,看向站在一起的南靖离和顾青玉,啪地一下将那被她举在半空中的王芷扔在了两个人的面前。
“我便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做灭顶之灾。”“砰!”顾白羽话音刚落,王芷已经被她摔到了地上,整个人蜷缩在一起,拼命地咳嗽着。
“咳、咳、咳……”一时间,整个骑射场中安静不已,只能听见王芷一个人的咳嗽声。
“七妹妹,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!”顾青玉一怔,随即反应了过来,蹲下身来给那王芷轻轻地顺着气,看向顾白羽的眼神当中,满满的都是谴责。
“有什么,大可冲着我来。”顾白羽收回手,将手背到身后去,还是没有回答那顾青玉的问题,面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,再配合她刚才的举动,让在场的女子都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自己的脚。
“顾姑娘说得那么笃定,意思是王姑娘害了陆姑娘咯?”南靖离也将面上温和的表情一收,冷着一张脸看向顾白羽。这个一向是以温润闻名的二皇子的面上,多了些阴鸷。“顾姑娘可知道,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,你这样平白地诬陷王姑娘,还将人……可有将本宫和四皇子放在眼中过?”
“就是啊,”此时顾紫嫣也反应了过来,忙合拢了自己惊讶得半张的嘴,出声给南靖离帮腔。“你这样随口一说,又没有什么证据,就把人家王姑娘伤成这样,顾白羽,你还有没有王法了。”
“顾姑娘的做法确实欠妥。”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南煜弘也开了口,他撇开头,不去看顾白羽。并且第一次称呼顾白羽为顾姑娘,顾青玉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当中停留了一下,什么意思?莫非这顾白羽和南煜弘两个人还吵架了不成?
“我倒觉得顾姑娘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妥当的。”南旭泽一直只是看着,难得出了声,大家都看向他。“陆姑娘今日骑的马,在之前可是有好几个夫子进行过检查的,我记得王姑娘身边的这个丫鬟。”南旭泽指了指那已经别吓得目光呆滞,面色发白的蕊儿。
“曾经接近过陆姑娘的马,怎么那么巧呢?”南旭泽轻笑,似乎完全不在意别人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一般,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。“我看这个丫鬟现在还很有力气嘛?怎么刚才扶着陆姑娘的时候,就没有力气了?”
南旭泽的话一出,那蕊儿面上便是变了几变,因着顾白羽刚才做的事情,此刻她也不敢胡乱说些什么话,只是低低地垂着自己的头,似乎没有听见南旭泽的话一般。
“哪怕是王姑娘真的有错,自有戒堂的夫子处置她,七妹妹这般作为,与那些恶棍之流的又有什么区别?”那边顾青玉却又开了口,她说的正是这些人心目当中所想的,是啊,哪怕王芷是真的有错,那也应该是由夫子来处置。
这顾白羽自己就动了手,用的还是那样可怕的方式,整个人也如同一个鬼魅一般。在场的人中,可没有人知道这顾白羽还会武功啊。
“第一,”顾白羽唇边还勾着笑容,似乎并没有将他们的职责放在心里一般。“不用试探了,我没有受伤,如果还想怎么样,大可直接动手。”
“第二,若想激怒我,将我赶出去,也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,待此番暑日沐休之后,顾某不会再回琼玉。”
“第三,”顾白羽顿了一顿,她说的话莫名其妙,却让几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变了几变。“若是觉得顾某实在碍眼,我可以去冀州。”
“二皇子那边不是还有个挚友吗?”顾白羽低低一笑,眼含锋利。“我也好去投靠投靠。”南靖离面上大变,神色惊慌地看着顾白羽。
“最后,”顾白羽素手一掐,居然自她指尖飞出了一只金色的鸟儿,那鸟儿还有着五彩斑斓的尾巴,仔细一看,居然是凤凰!
“唳!”那用光芒勾勒的鸟儿,如同活物一般,居然还高高地啼叫了一声,响彻整个琼玉。
“啪!”顾白羽手中的动作变换,那鸟儿啪地一下化作乌有。
“在下巫者,羽。请诸位多多关照。”她将那多多关照四个字咬得极重。
顾白羽说完,便将面上的表情一收,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场所有的人。
“大夫来了!”那边墨兰和骑射的夫子却已经赶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,那大夫见这边晕了个,地下还有个嘴角带血,晕厥过去的王芷,面上有些怔忪。
这,夫子没有跟他说有两个人受伤啊。
“看腿。”顾白羽扫了那踌躇的大夫一眼,大夫被她的眼神淡淡地一扫,便慌忙去看陆晴儿的腿去了,没再管那地上躺着的王芷。
待那大夫诊治好了之后,顾白羽便让萧睿轩背着那陆晴儿,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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