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吉尔穿过密林来到教堂后院后方,这里有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小门,连接着堆积陈年杂物的废品房,拿出钥匙打开锁,他步入房屋当中,换上了平日里简朴干净的牧师衣物,又把外出的衣物鞋子藏在箱子里,用其他杂物压下。
他拿出一块红铜色怀表,拔出表冠,指针顿时静止不动,受到影响的还有他体内的光明之力,微弱的波动彻底消弭无踪。即使是大骑士在他面前,没有特殊仪器也无法探测到他的异常。
在一切都收拾稳妥之后,安吉尔提起一开始准备好的箱子,里面装着老旧的闹钟、煤油灯等物品,这是准备送给海街口一户贫民人家的。温和仁慈、宽厚善良是他展现给众人的形象,那么利用闲暇时间,在废品房寻找还能用的物品捐献给贫民也是可以解释不在场证明的。
打开伞挡住落下的雨水,越过几个院子走廊,他来到宿舍公共办公室。在办公的中年修女抬头和他打了一声招呼,他以温和的微笑回应,然后将箱子放到自己的桌子上,贴上白纸,用鹅毛笔蘸墨写上那户贫民的地址还有户主名字。
“安吉尔牧师,教堂那边有位从没见过的先生找您解惑。”一个半大少年跑入办公室,气喘吁吁地指着外面。
“恩,我知道了,小哈姆。”安吉尔点点头,状若不经意地道:“这位先生多大年龄,身上有带什么东西吗?”
少年咬着手指想了一下,“很年轻,比我大不了多少,身上没带什么东西,连十字架这种基本祷告饰物也没拿出来,估计不是神的信徒。”
“是吗?”安吉尔若有所思,指着桌上的箱子,“小哈姆,我把都写在纸上,你明天记得把东西送过去。”
少年重重点头,“嗯!我知道了,安吉尔牧师!”
不管信不信光明神,不少民众有烦恼或者犯错导致揪心不已的时候,经常会来到教堂找牧师倾诉,得到心灵的慰藉并寻找解决办法。安吉尔刚才也不过是习惯性谨慎,在听到来人岁数不大后,他的戒备就放下许多,骑士一般都是经过多年锻炼才能成就,最近事情太多自己也太紧张了。
安吉尔走在翼廊的时候,卡戎站立在祷告室前方,双手负于身后,淡然看着挂在百叶窗前的巨大十字架,上面萦绕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气息,这是他所没见过的异种能量,可能就是书籍上所说的信仰之力。
不论是普通人还是超凡者,只要对远古神灵存在信仰,意念就会产生出神秘力量,那就是信仰之力,据说教会能有效利用这种力量用以提高实力、战斗力。此时教堂里的信仰之力并不浓郁,并非信徒熟练问题,而是联盟在这座城市布下封印,消磨了大部分信仰之力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卡戎置若未闻,身躯依旧笔直伫立,气度岸然,幽邃如海。
安吉尔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,但他还是第一次“看见”如此纯粹的人,意志比狂热信徒还难以动摇,并且唯我极端突出,感应别人特性是他的天赋能力,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普通人,那么来找他自然也不是为了正常的事了。
事情在发生前,安吉尔紧张惶恐过,但真正事发后他发现自己的心灵反而一片宁静,自然地走到中间的木台后,“这位先生,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“森潜被我杀了,死前他说你是联络他的教会核心人员。”卡戎淡淡地扫了安吉尔一眼,对方的冷静出乎他的意料,戴安娜他们已经联络上霍比特城联盟分部,此时整个教堂已经被重重包围。
“恩,是的。”安吉尔没有否认,怀表的作用只是掩饰,当联盟查到头上时,再好的仪器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。
“还有哪些核心人员?”“不能说。”“你是联盟特地挑选出来的教父,为什么要背叛联盟?”“从未忠诚,谈不上背叛。”“教会这些年安插了多少间谍?”“不清楚...”“....”
两人就像普通朋友对话,你一句我一句问答,当然卡戎得到的答案并不理想,不过他不甚在意,“使用你的力量与我战斗,我可以让你直接死亡,你可以不用被抓回去折磨。”
“哦?这可不是联盟的惯用伎俩,尽管我有办法让自己不泄露任何秘密,但还是死亡更为稳妥。”安吉尔说的仿佛不是自己,拿出带有体温的怀表,往表冠一按,指针滴答滴答转动起来,光明之力从体内深处涌动出来,整个身体像沐浴温泉一样舒畅,“光明教会霍比特城最高负责人安吉尔,向阁下请教。”
两人都不喜欢拖泥带水,金色光辉与圣洁白光同时照耀,一排排木椅接连化作碎片,又从碎片化作粉末,百叶窗上一块块玻璃裂开震碎,化作亮晶晶的粉末落下,又被能量粒子淹没。
当光芒渐渐褪去后,卡戎和安吉尔分别站立于两方,距离约有十余米。
“不错,很神奇的力量。”卡戎眼中泛出淡淡喜意,斗气覆盖他的双手,高度凝聚的金焰已经看不出火的形态,反而像是一对精致柔顺的金丝手套。
和卡戎气定神闲不同,安吉尔脸色苍白,鲜红血迹从嘴角溢出,身前淡白色的透明护罩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,又有温润的光明之力不断滋养自身身躯,刚才他用尽全力发出的七道光束没有一道能伤害到对方,都被轻易用空手掐灭。
教会牧师一般正面战斗实力不强,但是也谈不上弱,刻苦修行的他可以在正面完败中阶骑士级,高阶也可以迂回抵抗,毫无还手之力的那就只有巅峰阶。想到这一层,安吉尔暗吸一口冷气,小小年纪就拥有这般实力,恐怕资质与米伽大人不相上下。
“一开始是闪光术,之后是微型光波,那七道是圣光术法,现在你给自己恢复用的是治愈术。”卡戎回忆着自己从书籍,还有圣修斯知识库学习的知识,认出安吉尔方才所用的法术,“你还会什么?继续。”
由于想亲眼见识更多手段,所以卡戎觉得必须给安吉尔一点死亡的逼迫,于是身形几经闪烁,刹那间金色手臂探入防护罩,指尖延展出来的斗气剑锋刺向对方的心脏。
“退散!”安吉尔神情庄严肃穆,举起手中法杖,口中吐出几个复杂玄奥的音节。
一股巨大力量凭空出现,直接将卡戎整只手弹回,他尚留有不少余力,但也顺势退去,给安吉尔一丝喘息的时间。即便如此,安吉尔还是维持得很惨
“叩心术!”“己罪术!”“一级圣光!”“...”
安吉尔状态达到有史以来最佳,但无论用什么手段,对方都能悠闲应对,而且全力展现后也没有伤到对方一丝一毫,这是难言的挫败。
渐渐的,卡戎压榨出安吉尔所掌控的力量,没有价值的人已经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,于是他在刹那间闪现离开原地,右手臂边缘处亮起金锋,一勾一带。刹那间血花爆涌,安吉尔的整个头颅朝着高空翻转,地上只剩一具无头尸体。
看到安吉尔死前露出放松的微笑,卡戎陡然撑开剑势,剑势附着着他自己的意识,飞速涌现抛飞空中、还保留一点意识的头颅,淡然道:“剑术——镜像世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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