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奕寒感到深深的无力,治国治军谈何容易,将来若是一统整个大陆,管理也是个大麻烦,总有些老鼠会在搅动风云,让人不得安宁,人一旦有弱点被抓到,就难保不会调头,青风因为恩情,长靖因为美色和权欲,那长洪长时呢。
常家军表面如平静的湖面一样,看起来风平浪静,实则底下暗潮汹涌,湖底已经被搅得浑浊了,萧奕寒内心痛苦,但前面已经有了几个叛徒给他打了预防针,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每一个他信任的人背叛,他都要被凌迟一次,青风如此,长靖如此,如今……
唯有柳元浩当年背叛,他没有心痛,只有恨,刻骨地恨,就像恨曲家,恨曲二小姐,恨成王,恨北魏人一样,欲杀之而后快。
萧奕寒收起伤风悲月的心情,知道现在西北情势严峻,他对长淮说道:“派出暗卫盯着长洪,长时,长时的父亲和母亲,随时来汇报,两军一触即发之时,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。”
第二天萧奕寒没有告诉常子鱼这件事,他一怕常子鱼情感上受不了,因为常子鱼和长时关系一向也不错,对长洪更是钦佩和欣赏,二也怕常子鱼憋不住,万一情绪外露,就打草惊蛇了。
他和谢晚秋还想着趁这个时候多挖些细作,送信出去的人很有可能是北魏人,青云刚才说那人穿的靴子是北魏军特有的,那人死了,北魏军那边没收到布防图肯定还会派人来,到时候布下一张网,希望能多网几条大鱼。
但无论如何常家军的情报是绝不能让他们送出大齐边境,一个字都不可以。
后面几天又变得很安静,但谢晚秋一刻也不敢大意,她甚至连白天都喝灵泉水撑着,实在困了就睡一会儿,其他时间都在关注整个大营。
自从两个藏宝地的财宝都收到空间后,空间好像又大了不少,而且她在空间能看到的距离也远了很多,在空间里,听力更是比以前强了,几乎能覆盖整个大营。
不过她现在只需要关注主将帐篷附近几百米就可以,细作要从这里偷出东西,且在这边出去,往北魏去,只能经过这里,而长时的帐篷就在长洪旁边,也在主将常备的附近。
又过了几天,终于发现长时每晚都在联系其他人,所有联系过的人长淮长和二人都让暗卫记了下来,再分些暗卫继续监视这些联系过的人,这样柳元浩在军中重要的亲信慢慢都浮出水面。
谢晚秋把这一切告诉了萧奕寒后,这天晚上,二人决定对常子鱼公开这些天来查得的结果。
常子鱼听完后,没有想象中的目瞪口呆,而是心情沉重地说:“其实我也在怀疑长时,这几天见他频繁联系其他人,开始觉得是他人缘好,后来越想越不对劲,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着备战,哪里还有心思闲聊。
我碰到过几次,他都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,因为他平时也是爱交朋友,爱帮助别人,其他人看到也见怪不怪了,可我见得多了,就觉得很不妥,只是什么证据都没有,也不好拿下他。
他在军中口啤一向很好,我无证无据拿下他,别人会以为我疯了。”
萧奕寒道:“你能冷静着说这些话,朕觉得很欣慰,说明你长大了,遇事会冷静了,人也稳重了不少,前几天一直不敢告诉你,就是怕你受不了,打草惊蛇了。”
常子鱼摇摇头,他说:“几年前我或许会,我平时大大咧咧地,是大将军教我的,这样能隐藏自己的心思,让别人看不出我在想什么,大将军和长副将军都信任我,把找细作的事交给我,我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。”
萧奕寒听到他这样说,忽然说了一句:“如果长副将军有什么事,你会如何想?”
说着萧奕寒把那天收缴的边防图拿了出来给他看,常子鱼犹豫了一下问道:“我真的可以看吗?这可是我常家军的重要机密?”
萧奕寒笑道:“朕给你看,你自然是可以看的,会看图吗?”
常子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:“大将军以前教过我,先生教我们识字时,也教我们学会看图。”
萧奕寒点点头,常家军的大方向是没有错的,对小一辈的人也花了不少心思培养,他对常子鱼指了指边防图,示意他看。
常子鱼看了一会儿,越看越有兴趣,他兴奋地说:“皇上,这是我们住的地方,这是库房,放武器的,这里是粮草库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停了下来,口中说道:“不对,不对,即使是边防图,大将军也不允许绘出粮草库和兵器库所在,更不可能绘出大将军的主帐篷,更不可能写出来,这张图要是敌国军队拿到了,那我西北布防就全部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面前了。
这张图不该是军队的布防图,这太可怕了,这是细作绘的,这肯定是细作绘的。”
他神情有些激动,口中喃喃自语,在帐篷里走来走去,显然是被吓到了。
萧奕寒轻咳了一声:“子鱼,你过来坐一下。”
常子鱼听话地坐在萧奕寒的面前,看向他。
萧奕寒拍了拍他的肩头:“子鱼,这张图是几天前的一个晚上,长时交给北魏军里的人,被我们截获的,你觉得凭长时,他能看到这张图吗,如果能看到这张图,他能再绘出这张图吗?”
常子鱼这下子真的瞪大了双眼,他愣了一会儿说道:“怪不得,怪不得,我懂了。”
他看向萧奕寒,萧奕寒也正看向他,只见他吞了一下口水,又拿起谢晚秋倒给他的水,一饮而尽,然后说道:“难怪这一个多月以来,长时总是到处走,我们到处在找细作,他到处跑,经常能遇到,我当时还奇怪,这长时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营地了,难道是长洪副将军布置了什么机密任务给他,神神秘秘地。
原来他在绘这边防图呢,这图绘得可真细,比大将军的图还细很多很多,可大将军手中的图他是怎么拿到的,整个大营里,只有大将军有一张边防图,还有皇宫有一份。
长时和我一样,都是没有资格看到边防图的。”说到这里,他脸色大变,瞬间变得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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