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4月27日,星期六。驻马店师专第十届运动会。
早晨我起床挺早,但是不想吃饭。只是想到现在不吃,等到跑5000米时一定会饿,才勉强自己吃了些。之后,便信步去本部,因为反正闲来无事。
到了本部,时间还早,大家都还不见。我在校园里随便走走,觉得这里比技校好多了。来来往往不少学生,尤其是女孩,一个个脸含微笑,裙角飞扬。我觉得都挺动人,也比技校那边的好。看见大家渐渐的到了,便过去操场。
四周已是人头浮动,主席台也在紧锣密鼓地忙活着。中文系通知在篮球场集合。每个班都排成四人一列的队伍,女生在前,男生在后。49班就在我们旁边,焕秋自然也在。我眼睛看着她,心里又甜蜜又伤痛。她却没事似的,还是扬着脸,眼镜片映着初升的太阳光,眼角却不知瞧向何处。
进场了,一队一队地接着。我们班在前面,49班在后。因为我个子较高,又从来都是喜欢在后面一排,而她却是在前排,这样一来,她好像就在我的“后排”。我没法再看她,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,尽管心里有些别扭,怕丢丑给她。
过了主席台,我们中文系在操场西北角安营扎寨。因为挨着乒乓球台,阿红、小白他们都去打乒乓球了。我不善于此道,即使擅长也自然无心情,便找了块砖头靠墙坐下来,望着操场,也不时侧脑袋看她。焕秋也朝这边看了几下,似乎不经意地。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走开了,和梁蕙一起向着女生宿舍走去。我心里发苦,却又无可奈何。
又过一会儿,喇叭响起来。100米跑、铅球、标枪和跳远等项目都开始了。我等她不见,愈来愈失望,这时李海雅、李滟她们都准备去主席台那边写播音稿,我也只好过去。但我什么也没带,只好借了纸和笔。她们很快写了好几条,都是“加油”、“拼搏”之类。我觉得很没意思,而想了想,自己也没有好句子,便只是站着,“啪啪”地摁着圆珠笔。
李滟终于忍不住表示不满了,小脸一扬,“哎,刘东雷,你怎么不写?”
我淡淡说:“有你们写不就够了?”
“多写点不好吗?会加分的,老大!”
我眼睛一亮,但是笑说:“我写不好。”
她白我一眼,“哎呀,谁还不知道你的水平!”说着,“唰”地撕下来一张纸,递给我。
我含笑接过来,不好意思不写了。而这时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文字,于是潜下心考虑。
我写了几条,送到主席台。听见她们播了,也挺高兴。但我是天生的没长性,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。正巧看见焕秋在前面不远处看跳远,于是穿过跑道过去。但我仍是不敢和她打招呼,只在侧面瞧她。她走开,我也走开;她看什么项目,我也就看什么项目。
天很热。太阳就像是10平方米屋子里面点着的10000瓦的白炽灯。我渐渐觉得有些烦躁,便仍回我们的“大本营”就坐;因为那里还有点树荫,也应对学生会来查人数。
不想她也走过来,娇呼道:“热死啦!”似乎有心无意地瞥了我一下,也靠墙根站住了。
这时正在跑女子800米。接着是男子800米,女子1500米,男子1500米,场面相当紧张、热烈。大家都被吸引了,围了跑道看,忍不住地叫喊“加油!加油!”我自然也来了兴趣;我总是喜欢运动,只是对平淡乏味的运动不感冒。
我见潘勺子拿了1500米的第一名,极不服气,又气恼自己报的1500米被刷下,因为他根本不是自己对手。上学期末测试时,我跑的班里第一,他是第三,而那天我根本没用全力。尤其是想到焕秋就在旁边,要是我跑个第一,该是多么的快意!
我忽然很不满5000米被安排到下午,只想现在就跑,跑给她看。想着她也许会为我加油。接下来是男子4×100米和女子4×400米接力。我们班也有选手,场面依然热烈,可是我很心懒。问问时间已接近中午,便走开了。
我没有回技校(傻瓜才会回去呢),但还是不想吃饭。在校园里转了半天,到底没有再见到焕秋,心想她也许回技校了。觉得脚有些累了,于是找片树荫坐下来,倒也清静安适。
下午2:00,运动会就开始了。查过人后,他们走了好多。但我没有动,因为觉得在哪儿都无聊,还不如在这儿呢。而且我有担心班主任过来不见我,到底不好意思。
不过,我不再写什么播音稿,只是坐着。可惜的是焕秋竟然也不在,不知道是刚才查人时没过来,还是查过人就又走了(我过来得晚,差点错过查人)。我很失落,应该说更失落,觉得更没意思,一动不动的坐着,像太阳底下等待融化的冰人。
下午主要是男子100米、女子800米、铅球、跳远等项目的决赛。我几乎都没有看,心里只是想着她,其他的什么都不关心。
5:30左右。勺子走过来说,“大师,下一个就到你的5000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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