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姌忙道;&ldo;臣妾不是不担心。&rdo;
夏子熙冷冷的说;&ldo;你不是不担心,只是朕看你现在的心情,似乎比昨天轻松了不少,你不希望她死,更不希望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&rdo;
欧阳姌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细汗,被帝王的威慑力压得透不过气,&ldo;皇上还是怀疑臣妾。&rdo;她苦笑一下,神情却十分坦然,&ldo;墨岚是臣妾的人,若皇上一定要怪罪,臣妾百口难辩,别的重罪担不起,御下无方的罪名还是能承担的。但皇上您是天下之主,苏氏和姜氏犯下重罪您是不是也难辞其咎?&rdo;
她知道这个人生性多疑,如果他将她视为异己,即便自己低到尘埃里苦苦解释也不能打消他的疑心,不如针锋相对告诉他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他是否发怒并不重要,只要他相信她是无辜的,她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&ldo;放肆!&rdo;夏子熙怒道,脸色一阵发青,眼中的光却不似刚才的凌厉。
她平静的说;&ldo;臣妾只是不甘心,墨岚入宫已经十年,可我入宫不过两年,按照皇上的意思,所有见过墨岚的人都应该看出她会武功,都是她的同党了?&rdo;
夏子熙怒极反笑,&ldo;爱妃真会狡辩,是不是当朕糊涂,以为说几句偏激的话,就能蒙混过关了?&rdo;
欧阳姌转过头,淡淡说道;&ldo;皇上如果一定要治臣妾的罪,纵然没有证据,也可以怪罪臣妾御下无方,将臣妾降为才人。&rdo;
夏子熙冷笑一声:&ldo;爱妃的口齿越发伶俐,胆子也越来越大了。&rdo;
欧阳姌不看他,室内旋即陷入死寂。
双肩突然被强行扳过,她被迫与他对视,他的眼中除了愤怒,还有深深的失落,&ldo;你一直在怨朕,自从宁氏死后,你就像变了一个人。&rdo;他薄唇的血色仿佛在瞬间淡去几分,不甘心的追问:&ldo;你是不是在一直在怨朕?&rdo;
欧阳姌只觉得他的话和神情都十分可笑,他给她套上欲加之罪,还要让她感激涕零吗?而纵然心里已十分厌倦,她还是要打起精神应付他,&ldo;皇上到底在气我什么,是怀疑我对您不忠,还是气我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?&rdo;
夏子熙眼中的怒火慢慢熄灭,放开她,叹息道;&ldo;姌姌,现在的你越发让朕不放心,你的人在朕身边,心却已经远离了。&rdo;说完这句话,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。
欧阳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心里既放不下墨岚,也为自己看不到的前途感到迷茫。
此后的十几天,夏子熙没再来过未央宫。淑妃宫里的掌事宫女被下狱的事很快在后宫传开,人人都知道了那名宫女跟随淑妃出宫,却在宫外行刺皇帝,失败被杀,淑妃受到牵连,失去了皇帝的欢心……
四月是插秧的季节,按照惯例,夏子熙要到斎宫斋戒祈福二十日,祈求上天保佑全年风调雨顺。
这日,温昭仪到访未央宫。
&ldo;我有重要的事要对姐姐说。&rdo;
欧阳姌心下惊讶,温昭仪仿佛要告诉自己什么秘密。她屏退室内的宫人,便问;&ldo;妹妹要告诉我什么?&rdo;
温昭仪意味深长的看着欧阳姌,低声说;&ldo;人人都以为姐姐的宫女行刺皇上未遂,皇上因此冷落了姐姐,姐姐对那个宫女到底是恨多一些,还是关心多一些?&rdo;
欧阳姌皱了皱眉,她知道温昭仪提起这个话题并不是想和她闲聊,而是想告诉她什么,便开门见山地问;&ldo;恨不恨都不重要了,妹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?&rdo;
温昭仪笑了笑,说;&ldo;墨岚是生是死,带走她的人都是谁,姐姐真的不想知道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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