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受重创,心里涌出难言的痛楚,似刀剑凌迟。
&ldo;小种子?&rdo;曦光到了她身后,看到她趴在潭水边捂着胸口喘息,便知道不对劲:&ldo;你又起心魔了?&rdo;
风衷抬手遮住脸:&ldo;我没能登仙,我的功德不够,不仅如此,恐怕还要入魔了。&rdo;
曦光一惊,大步上前,手指刚碰到她的肩,却被她反手一把推开。
有道声音一直在风衷耳朵里回荡:&ldo;就是他害的你无法登仙,都是他一手造成的,他骗了你!&rdo;
曦光走近来拉她,风衷退后了一步,看到他的脸变作了轩卿,就是当初她救他时那凄惨的模样,之后又变回了他自己,对她说他是受女娲大神托梦才来见她的。
脑海里的声音森冷可怖,一直盘旋不去:&ldo;他当初来见你是因为用轩卿的身躯发现了你是种神,并不是得到了女娲大神的托梦,他只是为了后嗣罢了。&rdo;
风衷看向曦光,又后退了一些,衣摆已经浸入潭水。
曦光看到她双眼泛红,连忙于指尖凝起神力往她眉心点去,却碰到了极强的抗力,震得他退开了好几步,稳住身形时满眼错愕:&ldo;你清醒些,此时若是抵不住心魔,就彻底功亏一篑了。&rdo;
&ldo;你已经功亏一篑了。&rdo;那道声音在继续诱导她:&ldo;你看他有多少张脸,都是用来骗你的。&rdo;
风衷闭上眼,不想再看他,心魔要引她憎恨,让她堕入魔道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为强烈,连她的意识都险些被操控。
&ldo;看清他,他不是女娲大神选来助你的,他只是为了留后罢了,以前他为你做过的一切都是假象!&rdo;
风衷睁开眼,看到过往种种,曦光的脸上重叠着另外四种样貌,那道声音一遍又一遍,偏要引起她的怒火。
她终于忍无可忍,握着龙桑杖朝他冲了过去。
曦光自然不会对她动手,被杖中生气撞开,背抵着树干才停下。风衷一手扣着他肩头,龙桑杖抵着他的喉间:&ldo;为什么?我那么信任你,第一个就借了你的精血,你为何要如此贪心,留下一个后代还不够吗!&rdo;
曦光看着她的脸,苦笑了一下:&ldo;我原先也是这样以为的,我也没想到我会变得贪心。&rdo;
&ldo;为什么!&rdo;龙桑杖迫近了一分,风衷双眼殷红,睚眦欲裂。
&ldo;因为爱慕吧。&rdo;
风衷一怔,泛红的双眼稍稍恢复了清明:&ldo;你说什么?&rdo;
曦光握住她的龙桑杖,往她跟前走了一步:&ldo;我说我爱慕你啊,小种子。&rdo;
风衷却后退了一步,脑海里的声音开始嘲笑:&ldo;看清楚他的真面目,他骗了你这么久,当然还会再骗下去,杀了他,是他害了你。&rdo;
曦光的脸在眼前幻影一般交叠,她咬紧牙关,握紧龙桑杖在自己眼前重重一划,鲜血吧嗒吧嗒地落到了她手背上。
灵血从眼中拖下两道血痕,涤荡了眼中的幻象,那声音消失了,她抬袖抹去血迹,睁开眼,朦胧模糊的一片血雾里,曦光扑到了跟前,脸白得吓人。
风衷身心俱疲,撑着龙桑杖,避开他视线,掐指召唤来了穷奇。
曦光撰住她的手:&ldo;你要去何处?不愿与我在一起吗?&rdo;
风衷转头看着他:&ldo;不是不愿意,只是我自出生时起便被教导要爱这世间万物,我不会也不懂如何爱慕一人,我回报不了你的爱慕。&rdo;
曦光愣了一下,苍白的脸上浮出笑来:&ldo;我也是这世间万物之一啊。&rdo;
风衷勉强笑了一下:&ldo;那我便也是爱慕你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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